话音还未出口,翠柳的嘴已经被桑雁雪飞快捂住。
“别出声,这事传出去不好。”
翠柳连忙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惊呼。
桑雁雪这才松开手。
“我晓得了,夫人,那我们便走吧。”翠柳压着嗓子小声应道。
此事终究不便张扬,二人没有知会任何人,只提着一盏灯笼,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往那边院落而去。
与自己院中的静谧幽暗不同,这座院落灯火通明,暖黄的灯火层层叠叠铺洒开来,将夜色都染得温柔缱绻。
书墨正肃立在院门之下等候,只是低垂的眼底藏着翻涌不尽的惊骇。
主子的吩咐犹在耳畔,他早已猜到今夜将要发生何等惊天秘事。
二少夫人,与自家的大少爷……
可他跟随沈无咎多年,早已养成绝对听命的本分,从不敢多言半句,只敛尽所有心绪,默默上前引路。
他一路缄默不语恪守规矩的模样,反倒稍稍缓解了桑雁雪的窘迫。
她垂着眼跟着前行,目光无意间下落,整个人骤然一怔。
脚下的青石板路上,竟早早铺好了柔软的大红绸缎,一路蜿蜒,从院门直直延伸至内室房门口。
道路两侧挂满了红彤彤的红色灯笼,一盏盏次第排列,暖红光晕交织缠绕,褪去了庭院的清冷肃穆,处处透着浓烈又灼热的喜庆意味。
桑雁雪纷乱的思绪还未理清,视线便骤然定格。
雕花房门之下,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沈无咎褪去了往日沉稳肃冷的常服,一身猩红暗纹寝衣加身,衣料顺滑贴身,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愈发清隽矜贵。
暖红灯光落在他清冷俊美、线条凌厉的眉眼上,冲淡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威严,添上了几分惑人的艳色。
四目相触的刹那,桑雁雪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忐忑、局促、纠结尽数消散,唯独剩下漫天漫地的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