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半靠在软枕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心想若是受点伤就能让她把视线多投在自己身上,那多受几次伤又何妨。
到了府里白无涯早已候在房中,见沈无咎进来,眉头微蹙上前便要查看伤口。
桑雁雪急得眼眶又红了,拉着白无涯的袖子道:“白大夫,您快看看大哥,他流了好多血。”
白无涯点了点头,上前解开沈无咎的衣衫,只见肩头伤口虽深,却避开了要害,只是皮肉看着有些吓人。
他手法娴熟地清创、上药、包扎,桑雁雪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直到白无涯说“并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好”,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都先下去吧,无咎受伤了,需要静养。”沈培炎站在门口,声音沉稳,目光扫过房中众人。
丫鬟婆子们纷纷行礼退下,桑雁雪也被沈无咎劝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他好好休息。
待房门关上,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沈培炎才走到床边,看着沈无咎苍白的脸色,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在对上儿子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眸时,忽然顿住了。
沈培炎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罢了,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无咎向来是最让他省心的儿子,行事稳重,克己复礼,怎么可能会对二儿媳有那种心思?
他摇了摇头,将心底那点荒谬的猜测压了下去,只道:“你好好养伤,刺客的事,为父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沈无咎微微颔首,神色恭顺:“多谢父亲。”
沈培炎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待沈培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无咎靠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失望。
父亲啊,你怎么就不问一句,儿子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不问一句,那些刺客为何偏偏冲着二弟妹的马车去?
他垂下眼睫,没关系,既然父亲不问,那他便把证据明明白白地摆在他们面前。
沈培炎出了房门,立刻吩咐心腹去查刺客的来历。
他沈家在朝中经营多年,查几个刺客的踪迹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