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雁雪发现沈无咎对沈允熙的态度，确实很奇怪。
宠是真宠。
小允熙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大概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宫里最好的绸缎、最精致的点心、最有趣的玩具，全都紧着她先挑。
就连进贡的稀奇玩意儿，他也总要先问一句：“昭宁喜欢吗？”
但严格，也是真严格。
三岁那年别的孩子还在娘怀里撒娇，沈允熙就已经被沈无咎按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学写字了。
“父皇，我不想写了……”小允熙握着笔，手腕酸得直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无咎视线与她平视：“熙儿，父皇教你写字，不是为了让你当书法家，而是让你将来有能力看懂这天下。你若连字都不识，日后如何治理万民？”
“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她也才三岁。”桑雁雪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心疼。
“三岁年纪不小了，我在两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写三字经。”
“你当然了，你也不想想自个儿是谁啊。”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是我的女儿，必定会更加的优秀。”沈无咎的语气里带着笃定。
“要那么优秀做什么？她只需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够了。”
“开心是自然的，优秀也是必然的，不然我该如何把昭国交到她的手里？”沈无咎反问道，目光落在正在练字的女儿身上，眼底是深沉的温柔与期许。
听到他的话桑雁雪愣了一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无咎，看着他的视线里带着难以置信。
“雁雁，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坐上这个皇位，而是遇到了你。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熙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想让她像寻常公主那样被养在深宫，等着被指婚，等着依附一个男人过一生。我要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人，让她有能力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桑雁雪的心跳得飞快，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可是……可是女子为帝，自古未有……”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