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话。
听话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品质吗?
当然,女朋友嘛,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你看我在外面玩她什么时候打过电话来?
那时候他们也就二十出头,谈不了太深的话题,哄笑一阵也就没了下文。
五年前,类似话题因为关奕舟要从家里搬出来,而被再一次提起。
那一回关奕舟的说辞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说懒得换了,池茉挺好。
很简单的一句话,袁思宇和许一城都听出来了。
不是池茉挺好,也不是池茉听话,是关奕舟彻底离不开她了。
但十年太长,再谈爱不爱,又实在矫情。
袁思宇手里那根烟抽了一半,旧话重提,语气略有些谨慎的问:“舟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还爱池茉?”
关奕舟捏着手机愣了愣,没想到连袁思宇都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以前觉得爱这个字太重,重到他压根就不能理解。
又觉得麻烦,索性也不想了。
怀城那个地方啊...关奕舟至今回忆起来能记得的都只有池茉的麻花辫。
她清纯,洁白,像路边长着的一朵小花。
摇摇晃晃的随风摆动,不张扬,也鲜少会有人为此驻足。
那时的关奕舟完全适应不了小县城的生活,无趣的学校,无趣的同学,穿着一模一样的丑校服在他眼前走来走去,说着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
他很烦,心里怨恨的很。
他觉得半个学期根本熬不住。
于是他妈给了他更多的零用钱,一笔接一笔的划进银行卡,然后又一笔一笔的流回江州的每一个娱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