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提起那段过去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要她即便再一次站在关奕舟面前,下意识的也只想握紧他的手。要她在深夜里偶尔恍惚,想的也只是庆幸,庆幸当初碎的够彻底,才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要她那十年里所有的眼泪,心动,期待,委屈全部作废。
要她心甘情愿的认定:那段感情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可是池茉实在胆小,宋淮聿又不能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她还在跟他耍心眼呢。
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亲吻和拥抱都不是真心的,邀他同住,提出要见父母,甚至连同去美国都只是为了稳住他,好让他不将这些事告诉关奕舟,好让她顺利离开江州,摆脱这里的一切,摆脱有关于关奕舟的一切。
当然,也包括他。
池茉将他们归为同一类人,十年下来,她对付“这类人”驾轻就熟,她才是所有人里面成长最快的那个。
宋淮聿相信,只要池茉愿意,她照样有办法让关奕舟乖乖回到她身边。
什么未婚妻,什么父母亲人,如果她真的想为自己的这十年讨个说法,那一定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可就是因为这样,恰恰说明她对关奕舟还留着感情,躲着避着,给他重新开始的机会,甚至不惜....站在这里跟他装模作样。
宋淮聿一时有些咬牙切齿,但又不能将她如何,手上不自觉的用了力气,池茉就挣扎着扭了扭腰。
“放开。”
他不说话。
池茉瞪他:“宋淮聿,我叫你放开!”
宋淮聿看着她,眼眸里满是叫人看不懂的沉色。
池茉没兴趣搞懂,见他还是不说话,干脆伸手在他的小臂上掐了一把。
下手有点重,雪白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片红。
池茉掐完就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本质上还算是个善良的人,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感情不顺而已,不至于黑化。所以她也没有过于去怨恨关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