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茉看着他,半晌,来了一句:“我一直觉得你活得好自在。宋淮聿,你长到这么大有过烦恼吗?”
白色的桌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烛火之后是一双乌黑莹润的眼睛。
他说:“有啊。”
池茉有点不信:“什么烦恼?”
“怎么把你抢过来。”
“.....说点正常话。”
宋淮聿微微挑眉:“你不信?”
池茉沉默了几秒,然后将手撑在桌上支着脑袋仔细看了看他,“如果我一直爱他呢?”
宋淮聿似乎是笑了一下,但周围环境光太暗,也看不太清。
“不知道。”
“不知道?”
宋淮聿点点头,“因为没仔细想过,所以不知道。”
山间又吹来一阵风,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彼此眼底都多了几分认真。
他说:“池茉,人生很多问题是无解的,只想自己确定的事不好吗?”
其实这是个有点残忍的问题。
池茉自己知道的,她和关奕舟真的差一点就能结婚了。
宋淮聿可能不清楚两年前在袁书妤的归宁宴上为什么关奕舟会喝成那样,最后还不要她接,非得坐他的车回去。
那是因为关奕舟刚刚撬了他妈的保险柜,把户口本拿了回来。
但是池茉不答应这么结婚,所以归宁宴的前一个晚上他们一直在吵架。
关奕舟不懂他已经为了结婚做到这一步了,她还想怎样。
池茉也没法跟他说自己早就动了分手的念头,又何必非要走到彼此怨怼的那一步再去后悔当初根本不该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