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宵禁,二人没在外面吃,买了几个馒头和半只烧鸡便回去了。
食不知味地用过晚饭,裴修依旧一言未发,早早洗漱躺下了。
没人乐此不疲地唤她的名字,苏缨久违觉得清净,亦没觉出什么不对。
入睡前,她取来药油:“起来上药。”
侧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苏缨探头去瞧:“睡着了?”
颤动的睫毛出卖了他,苏缨无奈:“你别是怕疼故意装睡吧?”
裴修将头往被子里埋深了些,没搭话。
见其抗拒,苏缨也不强人所难,将药油放在桌上,上床躺下了。
她天黑才醒,眼下并无睡意。
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又起身,打算去把墙角晾干的草药拾掇好,明日带去相熟的药铺卖了。
刚穿上鞋子,却听帘子另一侧的人急急翻身而起:“苏缨!你、你去哪儿?”
“你不是睡着了么?管我去哪儿。”
撂下这句话,苏缨便出了屋子。
正是十五,一轮圆月悬在天边,落了满院清辉。
苏缨给院子大门上了栓,便在月色下闲慢地理着草药。
不多时,盲杖点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声音停在门口,又半晌没了动静。
苏缨回头去看。
身长玉立的少年人一手扶着门框,半张脸隐在昏暗中,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他消瘦的肩头,无端显出几分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