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叫苏缨,他叫裴三……”秦雪兰想了想,“你是哪个‘缨’字?”
苏缨身子端直了些:“取自‘长缨拂露,素色裁风’。”
秦雪兰哑然片刻,嘀咕道:“当真是抱来的不疼,连取名都不上心。”
苏缨:“……”
“你们是从哪儿迁来的?家中就剩你们两个么?”
“通州。”
听见这个地名,秦雪兰瞳孔一怔,没再往下问了。
三年前震动齐国的那场大旱,正是在通州。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昔日富庶繁华之地,沦为人间地狱。
坊间皆传,殒命此次灾荒的百姓多达六十万之众。
秦雪兰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轻叹道:“难怪……”
“苏缨……”
窄床上传来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
苏缨刚将木盆洗了进屋,上前看他,却见他双眼依旧紧闭,显然是在梦呓。
“你俩这情谊,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秦雪兰感叹道,“兄弟姊妹年岁还是不宜相差过远,我与金平足足差了十八岁,简直像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只恨不能把我活活气死。”
苏缨干巴巴地回道:“金平挺好的。”
“好?他一个混小子哪儿好……”
说着,秦雪兰心念一转,热络地上前拉住苏缨的手:“缨姐儿,我见你第一面就觉着喜欢,你如今有十六七岁了吧?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家中又没有长辈做主,你看我家金平……”
话没说完,就被站在帘外的明舟急急打断:“不行!”
找补似的,他又道:“金平今年才十三,议亲未免也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