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娘。”他轻声唤道。
苏缨转头,总觉得今日的明舟格外不同。
她看了半晌,直将明舟盯得耳尖泛红,眸光灼灼,才意识到有何不同。
往常,明舟总是一身石灰色劲装,头发也仅用发带束成马尾,活脱脱一个市井少年。
今日却换了身裁剪用料都颇为讲究的浅绛色织锦长衫,领口袖口滚一道细碎银边,腰间束皮质镶玉腰带,原先散漫的马尾也整齐收入玉冠。
这般鲜亮惹眼的配色,衬上他本就生得张扬的眉眼,半点不显艳俗浮华,只觉风华摄人。
苏缨怔了怔,迟疑出声:“你莫非是……明舟的双生哥哥?”
明舟咬着下唇低笑,“出门前,我还担心穿得太过惹眼,岂料某些人同行一路,这才有所发觉。”
说罢,他故作无奈轻叹:“缨娘啊缨娘,我都要气你是块木头了。”
“我看不看得到又有什么要紧。”苏缨扫过周遭投来的目光,忍不住打趣,“横竖旁人都瞧得真切。”
明舟垂目看她,唇畔漾起明朗的笑意,眼中也似落着星子,轻声道:
“匪我思存。”
苏缨不懂,疑惑地看向他。
明舟但笑不语。
故作深沉,苏缨腹诽。
人潮拥挤,她转头去看落在自己身后半步的裴修。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彻底褪去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瞬就会栽下去。
苏缨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问:“你不舒服?我们回去......”
裴修摇头:“无妨,只是走得有些乏了。”
跟在三人身后的明彩云指向街边摊位,道:“那儿有处茶摊,咱们就在这里歇歇脚吧。”
苏缨将人扶到桌前坐下,又叫了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