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舟将手背在身后,不肯接,作势要耍赖:“你给我银子,是要与我撇清关系不成?我不收,不收!”
苏缨颇为无奈:“明舟,你几岁?”
“七岁。”
“……”
“行啦,我要银子做甚?还不如拿你院里的菜和柿子来抵。”
苏缨幽幽道:“六钱银子,你不如直接将我菜园和柿子树搬走。”
明舟轻笑,锐利的眉眼都温柔了几分:“我可没地儿搁,你代我照管着吧,我想吃了自会上门的。”
见他好说歹说也不肯收,苏缨懒得与他胡扯,想着后面寻个由头还回去。
不过,既是得了笔意外之财,的确可以添置些笔墨纸砚。
《千字文》认得差不多了,近来裴修在教她写字,正需要这些东西。
二人走到文房摊位前,细细挑选良久,最终选了两支狼毫笔、一块松烟墨、一方杂石砚,再添一刀草纸与一刀竹纸,竟也才花了不到二钱银子。
大头还是在那足有一百张的竹纸上。
苏缨头回置办这类物件,本以为少说也要花去近一两,眼下心绪颇佳。
明舟看着她带笑的唇角,不禁问:“缨娘很喜欢念书?”
苏缨抱着那包宝贝,语气比往日明快不少,竟也难得说了俏皮话:
“不是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么?我是爱财。”
明舟闻言失笑:“若真是爱财,为何方才还执意要把那六钱银子给我?”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煞有介事。
明舟眼里只盛着她,认真道:“缨娘是真君子。”
苏缨当他在揶揄自己,没再搭理他。
二人回了茶摊,远远的,明彩云就迎了上来,面上满是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