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我是替你欢喜。”
“替我欢喜?”
“嗯,你找到了朋友,我自然替你欢喜。”
朋友。
这两个字眼于苏缨而言,实在陌生。
她蹙着眉,细细思忖片刻,旋即眉眼舒展。
是了。
既不是血亲,却能相处得如此轻松,这大抵便是他口中的“朋友”吧?
“嗯。”苏缨点了点头。
裴修弯了弯唇,柔声问她:“苏缨,我是谁?”
苏缨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打量他许久又瞧不出端倪,如实道:“裴修。”
裴修似乎十分满意这个回答,低低笑了一声:“嗯,是我。”
若非今日她亲眼所见,跟张麒打架的是明舟,眼下都要怀疑被打坏脑子的是裴修了。
当真莫名其妙。
不过她一贯也不懂他的心思就是了。
二人收好蜜饯,苏缨便带着裴修去了街上的成衣铺,打算置几件冬衣。
当初逃出来时正值冬春更迭,厚些的衣裳有几身,却没有正儿八经可以防风御寒的冬衣。
况且北良在大齐最北边的地界,冬日的严寒比京师更甚。
刚入十月,已然寒风瑟瑟,再冷些,家中的衣裳定是不够用的。
苏缨不精女红,没法买布料棉花自己做,只能多使些银子买成衣。
一人买了三身棉衣,三件夹棉中衣,就去了一两二钱银子,把苏缨肉疼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