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盘算着,“以你的笔墨,一幅加一两文也使得。”
闻言,裴修不由莞尔。
他师从国子监祭酒傅良哲,承光五年的三元榜首。
若是先生知晓他一幅字画只卖得八九文钱,怕是要当场呕出一口心头血来。
“我再批些年画之类的一并售卖,虽说利小,也是一笔进项。”苏缨道。
裴修静静听着。
昔日他身为裴家嫡出的三公子,又患有心疾,颇受优待。府中其他公子小姐都是按月支取月银,唯独他院里的账目始终富裕。
他从未为银钱发过愁,亦无半分算计。
此刻听了一路掉钱袋子里的话,他没有丝毫不耐,更觉得她万般鲜活可爱,不知怎么稀罕才好。
况且,他贴身的那块玉牌价值不菲。若是典当出去,不胡乱挥霍,便是两辈子也花不完。
她却宁可劳心费力挣些零碎散银,也不愿动那块玉牌。
裴修暗自喟叹。
这般好的苏缨,怨不得旁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