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忍着巨疼轻轻转动脚掌:“看吧,还能动,骨头没断。”
“别动!”苏缨没好气道。
她抽回手,将帕子在冰凉的水里浸泡片刻,拧至不滴水,叠好放回脚踝处。
三更的梆子声响起,苏缨打了个哈欠,困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架窄床横着不过四尺宽,苏缨没脱鞋,将身子蜷起来,枕着手臂,闭眼瓮声瓮气道:“等要换帕子了,再叫醒我。”
“好。”
裴修刚应下,身边的呼吸声就沉了下去。
他小心地摸索着被子,盖在她身上,余下一角披在自己腿上,重新靠回墙上。
走了一天,他眼下也乏了,原是打算自己多敷几次,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倦意正浓时,忽然察觉有人靠进了自己怀里。
裴修瞬间身子僵住,下意识去推拒,却忽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是苏缨。
他呼吸滞住,不知作何反应。
苏缨靠在他的胸口,似是在听他的心跳。
“三郎。”
声音传至胸腔,细微的震动让裴修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苏缨……”
“嗯。”
“苏缨……”
“我在。”
“苏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