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一个温热的物事被放进了他的被子里。
是汤婆子。
裴修眼眶有些发烫,心口也疼得厉害,在苏缨转身前叫住她:“苏缨。”
“嗯?”
“我今天,十六岁了。”
“……”
苏缨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睁得很圆。
……今天才十六?
苏缨不过生辰,自然也没有记旁人生辰的习惯。
在她眼里,过了年就等同于长了一岁。
故而,她以为再过一个多月,裴修就该十七了,原是刚满十六。
若算起来,比自己小了快一岁。
苏缨想起在裴府的那两年,每逢冬至,伙食都格外好,还能得二两赏银。
她生性少言不讨人喜欢,周伯更是性子古怪,只与酒交好。
无人告诉她这天是裴三公子生辰,她只当是富贵人家重视这个节气。
直到今日……
纵使苏缨再不解人意,眼下也能听出裴修的失落。
曾经众星捧月的生辰,如今只有一个人在他身边,甚至还不记得这回事。
苏缨不知如何宽慰他,只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良久的沉默,裴修闷声道:“苏缨,我要生辰礼。”
床沿的被褥轻轻陷下去,是苏缨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