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一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样子,有些无措。
衙役们皆覆面巾,为首的大汉睨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后梭巡,只看见了两架空荡的床铺。
“官府查人,文书拿出来。”
“是。”
苏缨转身取来文书,衙役打开扫过一眼:“通州人?咱们北良离通州足有两千里,也算不得富庶,怎么想着逃荒来这里?”
“回官爷的话,民女家四哥早年跟着商队来了北良,这回是专程前来投奔的。”
“那你四哥人呢?”
“民女尚未找到他,许是早已搬走了也未可知。”
衙役未置可否,将文书还给她:“家中还有什么人?”
苏缨摇头:“原是有个弟弟,前几日出城做工了,家中暂时无人。”
衙役上下打量她,见其并不像患病之人,不欲久留,刚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的屋子里传来窸窣的异响。
他面色猛地一变,转身推开苏缨,阔步往里去。
“屋里藏了人,搜!”
“是。”
一声令下,身后六个衙役一拥而入。
屋里本就不大,更没多少藏人的地儿,不多时,藏在柜子里的裴修就被人拎了出来,丢到地上。
“竟敢私藏疫民!你胆子真不小啊!”为首的衙役冷笑一声。
苏缨面色平静,道:“民女与他一道走。”
这一晚,见惯了哭天抢地,甚至拿银子贿赂他的场面,衙役竟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转念一想,这人与疫民同吃同住,兴许早就染上疫病,只是尚未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