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兰连声道着谢,领着苏缨进了小帐,面色立时沉了下来,啐道:“一群杂碎。”
苏缨四下打量。
帐子很空,只放得一张窄床和一方桌案,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她将裴修安置在木板床上,盖上自己带来的被子。
“走吧,去我那儿,匀你一些用具。”秦雪兰道。
苏缨从袖子里摸出两粒银子,塞进她手中:“谢谢你,雪兰姐。”
秦雪兰了解她的性子,将银子收下了,嗔道:“谢谢谢……再谢就别叫我姐了。”
“嗯。”
苏缨扬了个清浅的笑,秦雪兰见了心中莫名熨帖,又百感交加,叹道:“你对三郎,真是……”
她没再说下去,只道:“跟我来吧。”
二人的帐子相距不远,只隔着一个帐子。
路过时,秦雪兰朝不远处帐帘紧闭的主帐扬了扬下巴:“这里面住着知县大人,他儿子跟三郎是一样的病症,昏迷不醒。才三岁,真是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