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不睡也不是法子。”苏缨道。
“是了。”秦雪兰神色颓败,“反正没了解决的办法,总归都是要死的。”
“雪兰姐……”
“我无事。”秦雪兰费力牵了个笑,“我现在去将此事告知喻大人,请他另想办法。”
说着,她往前走出几步,却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苏缨眼疾手快地捞住她:“我陪你一起去。”
“……好。”
二人搀扶着走向主帐。
许是被昨日昏迷的疫民吓得不敢入睡,分明已是半夜,营地还四处传来说话声。
幸而主帐不远,几步路便到了。
苏缨请帐外的侍卫进去通传,说是有要事禀告。
此时主帐里不止喻嘉言一人,还有昨夜出去暗查的宿远,与一个昏倒在地的高大男子。
听到近侍来禀,喻嘉言沉吟半响,才道:“让她们进来。”
苏缨扶着秦雪兰进入帐中,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男子,见其服饰少见,猜到这便是他们口中卖羊的高山族男子。
“找本官何事?”喻嘉言问。
苏缨将医书奉上,道明了个中缘由。
她原以为这位堂上官少不了大发雷霆,岂料他只淡淡扫过一眼,道:“本官已经知道治疗的法子了。”
苏缨与秦雪兰皆是一怔,又同时看向那名高山族男子。
“是他蓄意下毒?”秦雪兰喃喃道。
喻嘉言正欲开口,额角传来一阵钝痛。
他的眉间难得浮起一抹倦色,转头在桌案后坐定,朝宿远使了使下巴,后者会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