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意为其斟上一盏清茶,好整以暇道:“敢问这批春联,可是姑娘亲笔?”
苏缨心存戒备,没出声。
“姑娘不必多虑。鄙人只是觉得这般墨宝沦落市井小摊未免可惜,遂想与姑娘谈桩生意。”
陈达意含笑道,“鄙人铺中主营书画,年节兼售春联。这桩生意,便与之有关。由鄙人备好纸笔、拟定联文,烦劳姑娘落笔。无论长短,统付三十文一副,姑娘意下如何?”
苏缨面上依旧平淡无波,心中则翻起骇浪。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做上无本万利的买卖。
愈发觉得“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诚不我欺。
她定了定神,问:“没有其他要求?”
“鄙人有个不情之请。”他道。
果然。
苏缨想,天上哪能掉馅饼。
“什么?”她问。
“鄙人有意与姑娘长远合作,不只是对联,还有笺纸题字、册页配文之类的活计,笔墨纸笺皆有铺子供给,按件计价。只一件事——”
陈达意笑吟吟道:“姑娘与陈文斋合作期间,不能自行售卖字画,亦不能向其他铺子供给字画。”
苏缨心念几转,问:“若是答应了你,你却并不给我活干,岂非一条路走到黑了?”
“若是合作,自然要立下字据。”陈达意道,“鄙人可保姑娘每月至少挣三两银子,若是某月不足三两,鄙人也补齐三两。”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缨难免心动。
她并未一口应承下来,从容回道:“实不相瞒,这些字皆是我弟弟的手笔,我要回去同他商议过后,才能答复你。”
“无妨。”陈达意道,“姑娘若是考虑好了,任意寻一处陈文斋,托伙计捎个口信便是。”
二人分开后,苏缨回了院子。
她一直想给裴修找一门足以养活自己的营生,却迟迟没有想到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