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只好作罢,自己将一碟子橘子吃了个干净。
“晌午想吃什么?”她问,“我早上买了豆芽,和鸡蛋一起炒?”
裴修摇了摇头:“不想吃,我乏了。”
苏缨这才后知后觉他的嗓子哑得厉害,她追到床边去:“方才被烫到了?”
裴修还是摇头,慢腾腾地褪去外衣,抻开被子躺了进去。
立在床边看了他一阵,苏缨还是不放心:“张开,我瞧瞧。”
话刚出口,忽然想起裴修也曾对她说过这两个字。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赶走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没事。”他道。
自上回中毒昏迷后,裴修的身子始终不见好,终日恹恹的没有精神。
苏缨倒是身体康健,只小病了两日。
见他神情萎顿,她理所应当地以为是体内未清的余毒在作祟。
苏缨往怀里揣了本书,将小炉子拎到屋外,放上药罐。
一边看书,一边在旁守着煎药。
文火慢煎了一个时辰,她倒出一碗清苦的汤药,端着进了屋子。
裴修还没醒。
苏缨将药膳放在桌上放凉,上前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摸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她才浅浅松了口气。
正欲收回手,却被人一把攥住腕骨。
“别走……”
床上的人梦呓般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