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住她,其实并不难。
苏缨是那般良善的人,他只要拿自己的心疾扮可怜,她就会心软。
会留下来照顾他,直至他好转。
可心疾本就是好不了的,喜欢上苏缨之后,更是药石无灵。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只为她而跳动。
倘若有朝一日,她真的离开了,这颗自出生起便折磨他的心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届时,他再将它剖出来。
现在不行,他不想吓到苏缨。
苏缨眉心蹙得更紧,心中隐隐不安:“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往回抽手,却被裴修握得更紧,紧得甚至有点发疼。
他带着那只落在自己颊边的手徐徐往下,停在胸口的位置,微微下压。
“你感受到了么?”他问。
胸腔传来的震动比脉搏更加清晰,像一只鼓槌在快速敲击她的掌心。
在药铺帮忙的日子,苏缨也曾摸过身患心疾之人的脉象。
从未有人像他这般,急乱地几乎要冲破胸口。
苏缨想起秦雪兰之前曾提过,裴修的心疾很严重。
甚至坦言,常人若患上这般严重的心疾,至多活不过十岁。
她说,裴修是福厚命硬之人。
而苏缨心里清楚,他并非福厚命硬,只幸在托身世家贵胄。
他这条命,是用无数珍稀药材堆出来的。
眼下若出了岔子,苏缨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给他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