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么?”苏缨不解。
“……痒。”他顿了顿,“苏缨,你别这么轻。”
她手中的动作加重了几分。
“苏缨……”
“嗯?”
“轻点,疼。”
“……”
苏缨忍了忍,“你自己洗。”
说罢,作势要起身,裴修在水中抓住她的手,指尖讨好地触了触她的掌心:“别走……我不说话了,行么?”
苏缨被掌心传来的细痒扰得胸口一阵怪异,她不自然地撇开他,三两下草草替他洗了手。
“好了。”
裴修觉得没洗干净,却也不敢吭声,自己默默蹭着指尖。
见他那副可怜见的模样,苏缨觉得好气又好笑:“前几日你还自己打水沐浴了呢,眼下连洗个手都扮可怜。”
裴修抿了抿唇角,小声道:“我从酉时便开始洗了,戌时才洗完。”
苏缨哑然。
洗了一个时辰,水早该凉透了。
难怪第二日咳疾又加重了。
起初她还以为是裴修睡相不好,晚上起来几趟想替他盖被子,却发现裴修睡觉时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姿势,被子也妥帖地盖在身上。
苏缨便觉得是他体弱的缘故。
为此,她还花了大价钱,让秦雪兰往他的药方里加了几味贵价的滋补药材。
总之她如何也想不到,裴修咳疾加重竟是因为他寒冬腊月里洗了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