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顿了顿:“我们两个人去?”
明舟神色有些忐忑:“……嗯。”
苏缨暗忖顷刻,从不明所以的思绪中似乎摸到了一点线头,却又抓不住,问他:“因为灯会的人很多么?”
明舟微愣,旋即会意。
他咬了咬唇角,面露纠结,最终还是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苏缨点头:“好。”
人多的地儿,的确不适合裴修。
上回重阳节出门,他不知发哪门子疯,独自吃了一壶酒,将她折腾得不轻。
见她应下了,明舟心头猛跳,若非腿伤未愈,险些都要蹦起来。
他强自按捺住震荡不已的心神,道:“那就说好了,到时我去接你。”
“嗯。”
约好了下次单独见面,明舟心绪大好,不再故意拖着步子,二人很快就到了暖阁前。
却见暖阁屋门大敞,里面空无一人。
苏缨与明舟面面相觑,明舟领着她往外去:“许是醉酒困乏,被安置在客房了,容我寻个人问问。”
岂料一路问出去,接连问了七八个仆从,皆无人知道裴修的下落。
苏缨面上虽平淡无波,其实心下早已焦躁难安。
一个吃醉酒的瞎子,独自一人在雪夜里失踪了,无数个不好的念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明舟也全然没了方才的喜色,暗自觑着苏缨的神情。
原是该他在暖阁看顾裴三,倘若裴三当真出了事,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就在二人跟无头苍蝇一般,带着一众仆从四处找人时,从外头回来的管家一问缘由,才道:
“裴公子身子不适,老奴已经备轿将人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