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的沉默后,苏缨问他:“你做什么梦了?”
她语气平淡,与往日无异,裴修越渐没了底气。
看着他茫然又失落的面色,苏缨忽然起心逗他,又问:“梦到我了?”
裴修被问得一愣,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梦里的场景,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脖颈,抿着唇角不敢吭声。
苏缨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语气还是听不出丝毫端倪:“能起床么?”
“……嗯。”
“那就穿好衣服,起床用饭。”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进灶房,便听见卧房传出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
料想是裴修摔了。
苏缨眉眼未动,盛出两碗熬得绵绸软烂的粥,又夹了一小碟子酱菜。
把陶罐放回原处,一转身,看见裴修倏地拉开卧房的门,跌跌撞撞往灶房来了。
他赤着双足,身上只随意拢着件长衫,青丝披散,全无往日仪态。
苏缨蹙眉,正要问他又在发哪门子疯,裴修却先一步开口:
“苏缨,你欺负人。”
苏缨怔愣一瞬,反问:“我哪里欺负你了?”
裴修循声走过去,碰到她的手臂才顿住步伐,垂下头,露出有一道小创口的舌尖。
生怕她看不真切似的,又往下垂了垂。
“你咬的。”
“……”
“就是你咬的,你休要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