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假作没看见。
并非有意想逗弄他,而是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那些直白得令人脸红的问题,干脆装聋作哑了。
于是接连一整天,裴修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晚上入睡前,二人分别上了床。
不多时,苏缨便听见另一架床上传来翻来覆去的声响。
又过了一阵,裴修再也按捺不住,干脆起身下床,半跪在苏缨的床头。
“苏缨……”他压着嗓子,有些委屈,“你真是……不如杀了我算了,也算给我个痛快。”
正在装睡的苏缨抬眼睨他:“杀人犯法。”
裴修一哽,无甚底气地小声道:“轻薄人还不愿负责,便不犯法么?”
“那你上官府告我吧。”
“……”
裴修咬了咬唇角,不死心道:“你昨晚为何要亲我?”
苏缨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语气依旧平淡:
“想亲就亲了。”
“你……”裴修微微睁大了眼睛,“你对……旁人也这样?”
苏缨蹙眉:“哪来的旁人?”
裴修似是终于想明白了,嗓音微颤:“你想答应明舟……才不愿对我负责,对么?”
苏缨全然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胡话?又关明舟什么事?”
“他昨夜没告诉你么?”他神情落寞,“他预备年后……上门提亲,聘礼都备好了。”
苏缨哑然片刻,心念几转,才意识他昨夜的反常从何而起。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