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虽已二十有六,但尚未婚娶。
以往除了家中几个妹妹,素来不常接触外间女子。
偶有见到的官家女儿,无不是知书达理、举止端方。
这般性情的,他确是头一回见。
心底不由暗自思忖,自家弟弟究竟对这性子并不讨喜的苏缨存着怎样的心思。
仅仅是患难相伴的依赖?
还是……
“罢了。”裴翊提步往外去,“随我走吧。”
“去哪儿?”她问。
“你不是想见子望?”裴翊侧眸看向她,“他也正闹着要见你。真是……”
他颇为无奈地轻轻一叹,低声自语道:“原是好心,倒弄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大恶人。”
“现在就走?”苏缨又问。
裴翊顿住脚步,将屋子左右扫过一眼:“这屋里有什么值得收捡的物件么?”
苏缨没理会他话中的阴阳怪气,只道:“等等。”
她找出自己放钱的匣子,看见床上散落的衣物,料想是裴修未及打包的,便随意收了几件衣物,将匣子搁在最中间,打包好。
接着又快步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三封只有寥寥数句话的信,递向裴翊:
“可以劳烦你的人帮忙送一下信么?地址在上面。”
裴翊垂眸看着那三封信,朝门外候着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侍卫会意,上前接过信纸,裴翊又道:“给她拿件斗篷。”
另一个侍卫立时双手奉上一件狐裘斗篷,苏缨摇头拒了,回身取来明舟给她的灰鼠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拢好。
裴翊侧眸瞧了瞧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抬手拢起风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