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轻轻推了推他,裴修有些失落地抿住唇,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进来。”
裴翊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代祥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裴翊斜眼觑了觑屋里的二人,径自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如今总该可以让董大夫好好替你把脉了?”他道。
“把脉?”苏缨问裴修,“你病了?”
裴修摇头,未及开口,裴翊已经先一步道:“看他的眼疾,我们如今猜测不是心疾引起的,而是中毒。”
苏缨怔了怔。
……中毒?
“倘若真是中毒所致,兴许有得治。”裴翊接过代祥递来的茶盏,闲闲别着茶沫,“只是这冤家连诊脉都不配合。”
苏缨看向裴修:“有机会治好眼疾不是好事么?为何不让大夫替你诊脉?”
裴翊不怀好意地一哂:“自然是因为——”
“哥。”裴修出声打断他。
裴翊便笑:“当我没说,现在可以让董大夫给你诊脉了?”
“……嗯。”
二人落了座,董大夫将三指搭在裴修脉上。
不消片刻,微微蹙起眉。
裴翊一直盯着他的面色,见状询道:“可有不妥之处?”
董大夫沉吟道:“奇了,三公子此刻的脉象,较比午后我诊脉之时,平稳了不少。”
“平稳不是好事?”裴翊问。
董大夫缓缓摇头:“若能摸清缘由,脉象转稳自然是好事。可若是连原因都寻不到,脉象却忽好忽坏,反倒暗存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