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翊摇头苦笑:“以子望的性子,哪里能轻易将你放下,怕是会用余生来寻你。”
说罢,他又轻轻一叹:“倘若可以,我倒盼着他只是裴三,而非裴家三郎。他这一生诸多身不由己,你莫要怪他。”
苏缨只是摇头。
屋内,裴修似是醒了,低低呢喃着什么。
她转身准备回去,临到门前,脚步微微一顿,压低声音道:“我会让他死心的。”
裴翊负手而立,虚虚望着廊外春雨:“过了今晚罢。”
“好。”
苏缨回到房中,发现裴修并未醒来,只是在梦呓。
依稀间,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忽觉胸口闷痛难忍,一呼一吸之间都扯着疼。
“裴修。”她看着他,哑着嗓子道,“我们已修得两不相欠了,我不怪你,你也别怨我。”
临近傍晚,院外响起代祥呼唤大黄的声音。
苏缨抬步出去,正好迎上打算进屋寻她的代祥。
“大黄在屋里么?”他问。
苏缨摇头:“怎么了?”
“方才大黄咬我裤腿,我当是它饿了,便去给它弄饭,出来它就不见了踪影。”
苏缨神情微变:“这么大的雨,它别是跑出去了?”
代祥闻言面色一白,往里屋走了一圈,果然没看见大黄,面色更是难看。
“等等,容我寻个人问问。”
说罢,他快步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