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睇他一眼。
两日前,这人还仗着生病不知羞赧地缠着她求抱,此刻却摆出这般腼腆局促的模样。
反倒衬得她像是个爱好轻薄良家少男的登徒子。
看着他病恹恹的模样,苏缨将滚到舌尖的话又咽了回去,顺势躺下。
有了上回的教训,裴修不敢整个人贴上去,只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
指尖碰到她的手,便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头。
是试探,也是求饶。
裴修万分懊恼自己那天的莽撞,惹得苏缨两日不与他亲近,连说话都显得比往日冷淡。
这样就很好了,他想。
来日方长。
他们有几十年可以做亲近的事,不该急于一时,平白惹得苏缨不喜。
正出神,却听苏缨冷淡着声音问:“不是说疼么?”
裴修怔了怔。
苏缨侧过去,将他僵硬的身子揽进怀里。
“真的能好受些?”她问。
半晌,裴修似如梦初醒,缓缓垂下脑袋,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发闷:
“一点都不疼了。”
“胡言。”
“……真的。”
察觉到怀里的身躯绷得僵直,苏缨迟疑着抬起手,稍显生涩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
感受着苏缨难得的温柔小意,裴修非但不觉欣喜,反倒生出难以言说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