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后院拾掇杂物,余光瞥见后院连通铺子的帘子被人掀起一角,鬼鬼祟祟地探出个脑袋。
正是昨日米铺的邢大娘。
四目相对,邢大娘怔了怔,随即笑开了:“原是姑娘你啊,我方才还好奇是谁敢接手这个铺子,便想着过来看看。”
苏缨停下手中的动作,去往屋里取了两个点心油包,双手递给她:
“昨日多亏大娘提点,才没让我多花冤枉钱。本打算等收拾妥当了再登门道谢,既然大娘来了,便省得我再跑一趟。”
邢大娘连连摆手:“两句话罢了,如何使得......”
彼此推让几番,邢大娘不好再拒,便收下了,顺口问道:“最后花了多少银子?三十两?”
苏缨如实道:“二十八两,外加铺子的陈设。”
邢大娘点头:“这个价钱勉强算是公道,若对方不是钱大那种难缠的货色,再压上一二两也使得。”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邢大娘不便久留,推说铺子里没人照看,打算回去。
临走前,她才想起问苏缨:“姑娘瞧着不像咱们本地人,不知怎么称呼你?”
“我是通州人。”苏缨稍顿,“名叫......许素。”
许是她娘亲的姓氏,素则取自“长缨拂露,素色裁风”。
她与裴家兄弟同行月余,担心裴家的事会牵连到自己,为稳妥起见,便隐去了本名。
听闻她原籍通州,邢大娘看她的眼神更添两分怜惜。
“原是许娘子......你若不嫌弃,只管叫我邢大娘。”
苏缨点头,轻唤道:“邢大娘。”
“诶。”
邢大娘笑着应了声,便离开了。
日头西沉,苏缨才将正屋拾掇了出来,新买了一应床品,清洗晾晒。
等忙完,已经快到宵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