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的信到了。”
他面上没什么喜色,反倒忐忑万分,担心信中传来的不是好消息。
裴翊刚抬手,裴修已经先一步接过信函,随手扯开封口火泥,抽出一张薄纸。
刚扫过一眼,他的面色陡然沉了下来,冷声道:
“一群吃空饷的废物!”
裴翊从他手中抽过信纸,见其上寥寥写着几行字:
“属下已查遍豫州全境进出城卷宗。
此地地处偏远、吏治松散,进出城核查不严,卷宗存放不当,大半已经字迹难辨。
已对现存卷宗仔细核查,并无苏缨进出城记录。”
裴翊默了半晌,垂下眸子,将信纸叠好递还给代祥,对裴修道:“既然如此,眼下也不必急着去豫州了,等雪停了再……”
裴修打断他:“我今日就走。”
闻言,裴翊与代祥皆是一怔。
“我有预感,苏缨就在豫州。”裴修道。
他转向代祥:“备车,我们先出发。”
全然没料到这般突然,代祥傻傻地问:“现在就走?”
“嗯,半个时辰后出发……不,备好车即刻出发。”
“……是。”
代祥走后,裴修快速盥洗更衣,裴翊坐在外间喝茶。
见自家弟弟披上大氅便要出门,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裴翊叹了口气:“你真是魔怔了。”
裴修顿住步子,回头看他。
“藩王非诏不能返京,此去……”裴翊低声道,“我们兄弟二人便再难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