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剩不多了。”裴修道,“有备无患。”
代祥愕然。
瓷瓶里是十次的量,而他家三公子才在这儿待了三天。
就是过去五年,也不及这几日服用得多。
他的心又悬吊吊地没了着落。
裴修见他面色不对,貌似随意道:“昨日换衣物时不小心弄洒了,就剩瓶底一点。”
代祥紧绷的神经一松,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心疾,不然这会儿功夫都要犯两次了。
他将自己身上的小瓷瓶递给裴修,拿着桃子离开了。
裴修百无聊赖地守了会儿铺子,见苏缨迟迟没回来,便站在铺子门口朝外张望。
甫一出门,四面八方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整条街都是知根知底的邻里,知晓这家药铺的许大夫是个寡妇。
此刻见一个容色俊美、衣着不俗的男子只身从铺子里出来,不免小声议论起来。
正巧邢大娘也从米铺出来,见到裴修,笑着与他打招呼:“许三郎,你替你姐看铺子,她可给你开月钱?”
裴修清楚邢大娘这是在替他解围,尽管他不在乎旁人的视线,却也不想苏缨平白遭人议论,便顺势含笑道:“自然是有的,只是已经抵了食宿了。”
邢大娘就前日匆匆见了他一面,对其的印象便是俊俏少言。
适才还有些担心这位许三郎不接话茬,如今看他答得得体,暗暗松了口气。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打心眼里疼爱多灾多难的许娘子,自是不想她无端被邻里误会。
二人又不咸不淡地寒暄了两句,众人听明白个七八分,便也都各自散去了。
裴修正欲回铺子,却不想与从米铺探头出来的璞玉撞上了视线。
知晓她不是苏缨的女儿,裴修如今再看她,也觉得顺眼许多。
朝她浅浅扬起一个笑,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