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愕然:“……你知道?”
“城门口的告示贴上半个月了。”苏缨语声淡淡,“定安王在豫州就藩一事,城中百姓无人不知。”
沉默半晌,裴修方才低声开口:“你不恼……我瞒你?”
“你冒雨连夜寻来,定是有自己的难处。”苏缨道,“我不懂朝堂纷争,至少我这里能让你清净地待上一段时日。”
裴修眼底泛红,怔然地看着她:“苏缨……”
苏缨头也不回地威胁道:“敢掉一滴眼泪,就把你丢下去。”
裴修:“……”
他揉了揉发烫的眼眶,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嗓音闷闷的:“苏缨,你真好……”
万般好的苏缨,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光这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他心神震颤。
苏缨记得他惯爱说类似的话,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对他有多好。
毕竟这句话的前一句,是她威胁要将他丢下牛车。
她不解问道:“……哪里好?”
“哪里都好。”
“……”
又是这句话。
裴修侧头看她,接着道:“世上也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想起方才的威胁,苏缨不由莞尔:“记吃不记打。”
这一点,倒是与大黄很像。
都说狗像主人,大黄是裴修捡回来的,果然与他有几分相似。
“苏缨……”裴修眸色深深地看着她,“你以后不许对旁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