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盛着细碎光晕的眸子微潮,眼尾潋滟着一抹薄红。
又并非以往那般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苏缨心头微动。
未及反应,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隔绝了视线。
随即,柔软微润的物体虚虚碰了碰她的唇。
没察觉到抗拒,又试探着碰了碰。
裴修一下一下轻触她的唇瓣,并不深入,只若近若离般虚虚蹭过。
似是克制,似是引诱。
苏缨渐渐屏住了呼吸。
感官在目不视物的黑暗中被倏然放大,唇上每一次带着痒意的轻触,都在心中荡开阵阵涟漪。
难以言喻的酥痒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冲击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苏缨……”
他在亲吻的间隙,一遍遍哑声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寻求某种慰藉。
带着冰凉水汽的肌肤逐渐变得灼热,隔着薄薄的夏衫,传递给苏缨。
她身上已然浮起一层薄汗,黏腻,令人不适。
也让她愈发焦躁难安。
苏缨拨开覆着自己眼睛的手,正正撞进一双雾气氤氲的眸子里。
裴修半垂着眼尾,神色温顺柔和,与她指尖下几乎要冲破皮肉的跳动截然不同。
苏缨被指尖下的节律强行拉回一丝理智,撑着他的肩头,将其推开些许。
她气息不稳:“……我没拿银针,倘若在这里犯了心疾,只有听天由命了。”
裴修却似全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垂目看着她开合的唇瓣,倾身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