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她道。
裴修缓步走了过去。
苏缨牵着他坐下,将跟前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离得近了,她就能闻到他身上未散尽的血腥味,并未多问。
“吃么?”
裴修没作声,只抿唇看着她。
苏缨被他盯得心中奇怪:“这样看着我做甚?”
他依旧沉默。
苏缨迎着他的眸子,想了想,倾身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一触即离。
裴修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上去,她蓦地抬起手,掩住他的唇。
裴修便顺势握着她的腕骨,双目深深凝望着她,像昨夜那样,衔起指间一小块软肉轻轻厮磨。
似是想帮她回忆。
苏缨如今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神色如常道:“连我手都吃,还不承认自己馋肉了?”
裴修动作一滞:“……”
苏缨趁机抽回手,在他衣襟上蹭干净,道:“吃饭。”
“……哦。”
昨夜风波过后,二人没再继续走村子,赶着牛车往县城去。
这里离县城只有半日路程,无须仓促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
苏缨发现了一丛晚熟的覆盆子,自己跳下牛车去摘。
摘了满满一捧,拿随身水袋冲净表面的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