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让三人的关系变得这般要好了。
苏缨放下包袱,去煮水泡茶。
天色已晚,不便将人请到屋内,便在槐树下的石桌点了一盏油灯。
明舟在石凳落座,目光一直跟随着往来折返的苏缨。
不经意再次扫过她挽就的低髻,迎着灯火的眸光沉沉一敛。
据亲卫禀报,裴修到上泉才短短一月,进展竟这般快。
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明舟不能擅自离京,为谋得这份入蜀的钦差之职,耗费大量心力,多方周旋,方才如愿。
这一路上他甚至舍弃马车,快马昼夜兼程,到头来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以裴修的性子,一旦得到名正言顺的由头,再难让他寻到可乘之机。
有些棘手,但也并非全无办法。
苏缨斟了茶,便在他对面落座。
“彩云可还好?”她问。
“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能有什么不好?”明舟眉眼间漾开浅淡的笑意,“在京师开了三五间绣坊,起初夜里还回来歇一宿,而今忙起来,却是连家都不着了。”
苏缨闻言讶然。
明彩云不会女工,当年明母将她拘在家中绣嫁妆,请了绣娘来,只让她最后收上两针,都满心抱怨。
如今竟自己开起了绣坊。
回想起那个活泼明媚的姑娘,苏缨莞尔一笑,有些感叹:“真是世事无常……”
灯火摇曳,在她含笑的眼底投落忽明忽暗的光影。
明舟看着她,一时有些恍惚。
仿佛自己已经得偿所愿,此刻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夜,他同妻子在月下饮茶,不时闲话几句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