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寥寥数语交代了户部被查的始末,安抚裴修不必担心。
余下大半篇幅,说的便是就藩仪仗诸事。
信中提及,圣上特派身边亲信的卓督公随仪仗同行,对外宣称是携封赏前来。
裴翊在信中再三叮嘱,令他务必万分谨慎。
倘若圣上意图拿自己牵制裴修,提出任何过分苛求,万万不可轻易应允。
圣上暂时动不了他,凡事皆有转圜余地。
代祥见裴修神色未定,久久不曾出声,心下也生出几分不安。
“可是大公子那边出事了?”他轻声问。
裴修摇了摇头,将信纸塞进灶膛,一片沉郁的眼底印着纸页被瞬间吞噬的火光。
“明日卯时动身。”他道,“我走之后,院外再加派人手,务必护她周全。”
“是。”
代祥走后不久,苏缨闻着焦味往后院去,正撞上裴修灰头土脸地从灶间出来。
“我一时没看住火,焦了。”他面上有些委屈,“只有在外面买着吃了。”
苏缨心中有些奇怪。
裴修做事一向仔细,还是头一遭将锅烧糊。
方才她在铺子里,也听见了后院的动静,想来是代祥或是侍卫前来禀报朝堂上的事,特意避着她。
故而,苏缨并未多问,只让他去打水洗洗,自己去街上买了点吃食。
挑西瓜时,正好撞上成日不着家的大黄,顺便将它领了回来。
刚把西瓜镇在井里,裴修松松拢着件寝衣出了卧房。
苏缨觑了觑他:“你又穿我的寝衣。”
裴修理直气壮道:“你也可以穿我的,正好将我的寝衣染上你的味道,我就不会偷穿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