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他声音黏糊又委屈,“疼。”
“你自己来。”
“……我错了。”
“不许咬人!”
“……”
三更的梆子声远远响起,二人才慢腾腾从浴池出来。
苏缨正为自己湿透的衣物犯愁,注意到屏风后的矮桌上不知何时放了一身女子的衣裳。
方才她并未听见有人进屋,想来是二人跌落水底那会儿放进来的。
取出寝衣穿好,便牵着裴修的手出了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院门口远远立着两名垂眉敛目的侍女。
见他们出来,也并未上前,只静静等着吩咐。
苏缨不需要人伺候,领着裴修径直往隔壁的厢房去。
推开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这间厢房不大,屋角摆放着四五只冰鉴,丝丝冷意不断从中蔓延开来。
裴修扬了扬唇:“今晚总该不会再嫌我贴着你热了。”
苏缨斜眼觑了觑他,没作声。
她照常在里侧躺下,裴修立时贴了过去,拨开她微潮的发丝,轻嗅颈间。
“分明用的同样的香胰,衣物上也熏了我的香,可你身上的气息却与我全然不同。”
苏缨被痒意激起一阵战栗,推开他的头:“兴许是你鼻子有问题,才能闻到旁人闻不到的气味。”
今夜的裴修比以往还要黏人,不依不饶地又凑了上去,轻声道:“只有我能闻到的话,更说明你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