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苏缨仍合着眼,“我瞧你分明是生怕吵不醒我。”
“……”
“服药了?”
闻言,裴修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光倏然一亮:“嗯!”
苏缨转过身,抬眼看着他。
裴修自以为会意,垂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他胸腔里被暖意充满,心绪轻盈得几乎要飞起来,又垂首碰了碰。
正欲进一步,却被苏缨抵着肩头推开些许。
“怎么了?”他有些忐忑,“不喜欢么?”
苏缨摇头,说起另一件事:“范大夫已经将方子改良了?”
“……你听见了?”
“嗯,几成?”
裴修默了片刻,“三成。”
意料之中。
苏缨面色未改,又问:“你如何打算?”
裴修无半分迟疑:“我会不惜任何代价活下去,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缓缓收紧双臂,垂目迎着她的视线,低声道:“上一回……实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会再伤害自己。”
圣上的多疑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根基尚且不稳,便急着大刀阔斧推行改制。
朝中百官与各世家大族不堪忍受其独断专权,满心怨怼。
却因世家之首的裴家尚且站在圣上这边,众人才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裴修心里清楚,只要今圣在位,裴家便永无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