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眼也未抬:“坐。”
明舟在离他不远的太师椅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披散的银发。
裴修随意披着一件外衣,抬手端茶时,内里寝衣的袖子便露了出来。
长度只堪堪到了小臂中段,边缘走着一圈玉兰暗绣。
显然是女子的寝衣。
明舟面色骤然一沉,毫不避讳地四下扫视。
“别找了。”裴修闲闲开口。
明舟眉头紧拧,言语间再无半分客套:“你若真心待缨娘,便不该带她上京。”
裴修低低嗤了一声:“谁说我带苏缨上京了?”
言罢,他循着明舟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袖口上,指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缘:
“不过随身携了几件她的寝衣,聊慰相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