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却是干不出这等事了。
城中大雪,这间专看女科的医馆门庭冷清。
苏缨到时,唯有她一人在帘外等候。
不多时,一名妇人拎着几副药从内间出来,径直出了门。
旋即,里屋传来一道略带苍老的女声:
“外头可还有人看病?”
苏缨应了声,掀帘走入内室。
屋子不算宽敞,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看女科所需的器物俱是齐全。
桌案后坐着一位年过六旬的医者,银发挽得一丝不苟,十分面善。
苏缨在桌案前坐下,言简意赅地讲了自己的情况以及困惑。
大夫安静听罢,示意苏缨将手腕搁在脉枕之上。
她垂眸诊了片刻,方才松开手,道:“姑娘的确有喜了,已经一月有余。”
苏缨哑然。
纵使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一时也有些发懵。
一月有余……
算算日子,应当是裴修动身入京的那日。
又想起那日裴修没有服药。
难道是护心丸也有避子的作用,故而范大夫才说不必喝避子汤?
脑海里一个念头追着一个念头,乱得不成章法。
“不对……”苏缨蹙眉开口,“我上月初九明明来过月事,自那之后再未行房,怎么会怀有身孕?”
老大夫性情温缓,语速也慢悠悠的:“姑娘方才自己也说了,上月癸水和往常大不一样,只淅沥两日便干净。那未必是寻常月事,许是孕初出血,或是易孕期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