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夜,可有做梦?”
苏缨摇头。
石爷爷面色微沉,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撑,嘶声道:“仔细想!”
苏缨被惊得后退半步,阿拓忙上前宽慰:“别怕,石爷爷只是心急。你好好想想,昨夜可有做过什么梦?”
苏缨面色稍缓,蹙着眉细细想了一阵。
忽而,她自语般喃喃道:“我梦到了……那尊神像。”
“神像?”阿拓面色大变,“你是说……螭媱大人?”
“阿拓!”
石爷爷出声打断他,继续逼问苏缨:“还有呢?”
“还有……祂送了我一株草。那株草生得很奇特,六片细长叶子,叶缘缀着许多珠子大小的白花。”
听闻这话,石爷爷险些站不稳,忙被阿拓抬手扶住。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又问:“螭媱大人……为何送你这株草?”
苏缨眉心蹙得更紧,似是在努力回忆。
石爷爷心急火燎地正要催,被阿拓小声拦住:“别吓到许大夫,她是在替螭媱大人传话呢!”
闻言,石爷爷面色一滞,不出声了。
“我想起来了……”
苏缨倏地抬眼,“螭媱大人说,祂要解除达径山的诅咒……祂告诉了我解除诅咒的法子,但嘱咐我只能告知大巫一人。”
话音未落,石爷爷陡然拔高了声音,厉声斥道:“一派胡言!”
阿拓松了搀扶他的手,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石爷爷,您这是在质疑许大夫,还是……螭媱大人?”
石爷爷神情变得异常古怪,双手紧紧握着拐杖。
“您说大巫是被螭媱大人降罪下了诅咒,若是三日内不醒,便要大巫以身殉祭。”阿拓语气平静,“而许大夫说,螭媱大人告知了她解除诅咒的法子,且让她一试,不就知道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