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下一扫,在往来奔走的罗门族人之间,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帮忙烤全羊的代祥。
正巧,代祥转身捡柴火,也看到了苏缨,忙朝她挥了挥手。
苏缨走过去:“这是在做什么?”
代祥抱着干柴:“阿拓说咱们是族里的贵客,今晚要设宴款待。我总不好白吃白住,便过来搭把手干点杂活。”
话间,阿拓小跑过来,接过代祥怀里的木柴转手递给旁人。
“走吧,宴席备好了。”
三人一道进了帐子,里面摆着数十张小案,许多帮不上忙的老人与幼童已经先行落座。
大巫与石爷爷同坐主位,阿拓将苏缨二人领到下首的两张小案,自己则在后面随意择了一个位置。
苏缨侧头看向大巫,他面色较比早上好了许多,只依稀可见两分苍白的病态。
大巫垂着眉眼,独自饮下一碗酒。
“身子尚未好全,不该吃酒。”她道。
闻言,大巫动作微顿,还是仰头将那碗酒一口饮尽。
代祥坐在苏缨对面,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眉心微微一蹙。
席间,他频频朝苏缨递眼色,示意她趁机提出买冰芜的事。
然而苏缨从始至终未曾正眼看他,目光却时不时落向上首的大巫。
代祥更觉不妙。
他本想自己提及,奈何他连冰芜是什么都不知,生怕说漏了嘴,又引得他们提防,只好在一旁干着急。
宴席过半,气氛越渐活络,许多罗门族人四下敬酒。
代祥被灌了好几碗烈酒,自然也有酒递到了苏缨跟前。
她尚未出声婉拒,全程未发一言的大巫道了一句罗门土话,那人便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将酒送到了大巫跟前。
见他一口饮尽,苏缨与代祥才明白这是替她挡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