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明彩云听闻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似是要把这六年来的担心、自责、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苏缨静静抱着她,心中不免惊叹人竟然能流出这么多眼泪,又唯恐她体内缺水,哄着喂下了两盏茶。
铺子连接后院的门帘倏而被人掀起,周菱儿立在那儿,远远望向屋子里,自家东家正抱着一名女子的腰放声恸哭,一时竟不知是走是留。
苏缨也看见了她,轻轻推了推明彩云的肩膀:“有人找你。”
明彩云将头埋得更深,瓮声瓮气道:“喊我哥进来。”
“是。”
周菱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打帘走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明彩云才将头支起来,说话尤带重重的鼻音:“我至少三天不能见人了……”
苏缨用帕子给她净了脸,细细打量:“不妨事,只是眼睛有些肿,多敷一会儿就好了。”
话间,门帘再次被人打起,二人同时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而来。
青衣白裘,身姿端雅,真真一位芝兰玉树的贵公子。
看着自家哥哥这身招摇过市的装束,明彩云没忍住翻了记白眼。
明舟对上那双肿得宛若核桃的眸子,脚步一滞,迟疑道:“云娘?”
明彩云咬着后槽牙道:“好你个明二!连自己亲妹妹都认不出来了?”
见她与自己呛声,明舟便知晓她无事了,挪开视线,目光担忧又热切地落向苏缨:
“缨娘,你何时进京的?”
“今早。”
明舟迟疑道:“是为了……裴修的事?”
“嗯。”苏缨道,“我放心不下,便自己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