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穿过几重狱门,途经一间耳室时,里面传出压低的调笑闲谈声。
有人注意到路过的张麒,慌忙起身:“千、千户大人。”
霎时,桌椅拖动的动静纷乱响起,一干人手忙脚乱地列队行礼。
张麒抬手,“钥匙。”
立刻有人快步上前,双手奉上一串钥匙。
一名年岁稍长的锦衣卫与张麒有两分交情,上前寒暄几句,目光落在他身后拎着药箱的年轻大夫身上,面露疑惑:
“这位看着眼生得很,不是咱们狱里值守的大夫......”
张麒随口搪塞:“昨夜听闻曹将军染了风寒,今儿王大夫告了假,我便在外临时寻了一位大夫来给他瞧瞧。”
诏狱只有三名医士轮班值守,临时外请大夫问诊也偶有发生。
更何况,这人是张千户亲自带来的,他们只当奉命行事,纵使出了岔子,也追责不到自己头上。
那人不再多问,侧身让路。
王彧而今也跟着张麒来了锦衣卫,在诏狱当值。
他一眼便认出了苏缨,当即要跟出去。
有人拦住他:“诶诶诶......你往哪儿去?赢了钱就想跑?等千户大人走了,我们再来!”
“今日我当值呢!能往哪儿跑?”王彧摆摆手,“别挡路,我去找麒哥说两句话,马上回来。”
众人知道他与张千户交情匪浅,便也没再拦着。
王彧快步追了上去,却发现张麒领着苏缨往左侧囚区去了。
那边向来是羁押重犯的地方,如今只关押着一个人——
定安王裴修。
王彧赶到时,张麒刚打开牢门,将苏缨放了进去。
张麒余光注意到他,走过去问:“你不帮我看着他们,追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