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起身整理自己的衣物。
担心他再压着自己,她不敢再往他身边躺,坐上床沿。
“裴修。”
苏缨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瓷小瓶,放在掌心,声音压得仅二人可闻。
“这是假死药。十二个时辰内,脉搏、呼吸降至最低,便是最有经验的仵作查验,至多判定是体征尚未彻底断绝,施救也是回天乏术。”
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将药寻来,选择权仍旧在你。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
话未说完,裴修已经将瓷瓶拿了过去,紧紧攥在掌心。
“我选你。”他道。
苏缨微怔,“往后不得再回京,养尊处优的日子也到头了......你当真想好了?”
裴修迎着她的视线,眸光温和且坚定:“苏缨,我只要你。”
锦衣玉食、高官俸禄,不过是身外浮华。
只要苏缨肯要他,粗茶淡饭、柴米油盐的寻常日子,便是他此生所求。
苏缨默然许久,才淡声开口:“我给过你选择了。若是日后你反悔了,我会放你离开,但你休想再找到我。”
裴修轻笑:“倘若你日后心生悔意,不想再要我了,我也是不会离开的。
“我身心都是你的了,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苏缨一噎。
这话听着不大对劲。
可细想,又挑不出什么错处。
“我有一个新的身份文书。”他俯身欺近,眸子亮得惊人,“等我出去了,就拿给你看。”
她木着脸:“我看过了。”
裴修心下了然,弯了弯唇角:“这算不算是,我给自己挣了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