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呢。”苏五跟着搭腔,“平日因着那张利嘴,没少挨大哥收拾,今日倒忽然转了性了。”
苏十一打诨道:“你们少在七姐面前编排我,我向来嘴甜。”
苏缨环顾身边说笑的家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生出了回家的实感。
话间,一行人走到后院门口。
苏父正站在那里同裴修说话,苏缨抬眼望去,恰好和裴修的目光撞在一处。
那双眸子立时亮了几分。
“诶......这不是三郎么?”
苏母满脸讶然,快步迎上前,视线落在他一头霜发上,不由怔了怔:
“这是怎么了?你上回过来,也只是掺着些白发,如今怎的......”
话到一半,忽而记起他曾说过自己身患心疾,料想应当与之有关。
苏母压下余下的问话,眼圈微微泛红,不由小声叹道:
“多好的孩子,怎的偏偏遭这份罪......”
六年前,便是这位小郎君登门,带来了自家老七尚在人世的好消息。
后来又听家里老头子和大郎时常说起,衙门的差事顺当安稳,处处得人照拂,显然是有人提前打点过的。
更何况,哪有衙役能分到一座三进宅子的?
一桩桩事串联起来,苏家众人都猜测,定是与那位气度不凡的小郎君有关。
当时他只道与自家老七相识,途经通州,顺带帮忙捎个口信。
彼时苏母便隐隐觉得他与老七的关系不一般。
眼下听他自称是苏家的赘婿,不禁有些赧然。
裴修转身折返马车,搬下两口沉甸甸的木箱,眉眼温和端雅,含笑道:
“虽说不是初次登门,但今日才算以苏家赘婿的身份正式拜见,备下些许薄礼,还望爹娘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