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觉得好笑。
以前是她不愿搭理裴修不时的口出狂言,练得一身装聋作哑的本事。
而今倒被他学了去。
苏缨抬手,推了推他的肩头,却被抱得更紧。
“松开。”
“......”
“热。”
话音未落,一阵凉风拂来。
苏缨看着他手中那把变戏法般出现的蒲扇,一时语塞。
“裴修......”她轻叹。
“......我知道了。”他声音里闷着一股子委屈劲,“我会服药的。”
苏缨托起他的下颌,看着他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憔悴倦色,垂首,覆上他的唇。
柔软的唇瓣轻轻厮磨碾蹭,不带半分情欲,只是温柔的安抚。
裴修并未合上眼睛,在昏暗中看着她微颤的睫羽。
唇上的触感温热干燥,衰败的心力与苏缨的孕身,让他生不出旖旎遐念。
只是这样清浅的相触,便足以抚慰他满心的惶然不安。
自苏缨怀有身孕以来,裴修能明显感受到,她那身冷硬外壳正在慢慢消融。
显露出原本只有他能独占的柔软。
他深知,苏缨的变化源自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尽管这孩子与自己血脉相连,也不免让他生出几分忮忌。
他费尽心机,百般纠缠,才堪堪换来苏缨些许心软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