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是裴修误会了她要与明舟成婚,那第二道疤痕呢?
……是因为她的离开?
这个念头一起,苏缨呼吸微滞,那种心口被攥住的紧涩感再度浮了上来。
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趴在脚边的大黄站起身,把下巴搁在她的膝头。
苏缨回过神,抬手摩挲着它的脑袋,旋即听见它肚子发出咕噜一声。
“倒忘了给你准备晚饭了。”她低声道,“走吧。”
苏缨起身打开木门,走过积着雨洼的廊下,在小炉子上蒸了米糕和鸡蛋。
她并没胃口,仍是跟着大黄一同吃了些。
三更的梆子声远远响起,苏缨端着温热的汤药往卧房去。
行至门口,听到里面传出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她当即提快了步子,打起门帘——
只见两刻钟前尚且人事不省的裴修,竟从床上跌落在地,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听见进屋的脚步声,裴修似是才回过神来,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坐回床沿。
“苏缨……”他没有丝毫血色的唇角强撑着笑意,声线却抑制不住的轻颤,“你方才去哪儿了?”
裴修的面色仍是惨白虚弱,精神却较之白天好上不少。
苏缨看着他。
比喜悦更先漫上心头的是不安。
“去吃了些东西。”她走近,指腹蹭了蹭他湿润的眼尾,“还有米糕和鸡蛋,你吃么?”
裴修立时将她的手紧紧拢在掌心,摇头:“……什么时辰了?”
“子时。”
“该服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