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到苏家众人甚至来不及去拦。
裴修阔步走到床前,看着苏缨那张疼得褪去血色的脸,忍了一下午的眼泪,骤然砸落。
他半跪下去,想给她擦拭额角的冷汗,手却颤抖得拿不住帕子。
“苏缨……”
话刚出口,便被苏缨咬牙喝住:“……闭嘴!”
腹中翻涌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她死死攥着裴修的手,胸口剧烈起伏,艰难地大口喘息。
裴修看着她,滔天的愧意和心疼将他淹没。
两名大夫暗自对视一眼。
行医多年,她们从未见过眼下这般,丈夫比产妇哭得还惨的境况。
“孩子已经冒头了,个头不大,很快便能出来。”其中一名大夫道,“蓄着力,再使使劲。”
裴修小心揉开苏缨咬得隐隐渗血的下唇,将手递了上去。
“别咬自己,咬我……”
话音未落,苏缨已经朝着鱼际狠狠咬了下去。
伴随着她最后一次发力,响起婴儿清亮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
妇人连忙上前,将襁褓裹好的女婴抱给他们看,“恭喜,是位千金!”
可这二人,一个合着眼脱力喘气,一个眼里根本容不下旁的,全然无暇理会她。
妇人见状,只得抱着孩子出了屋子,向外头众人报喜。
“苏缨……”
他的嗓音哑得几不成声。
苏缨缓缓掀开一丝眼皮,看着裴修红肿的双眼,虚弱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