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裴修收到了一口巨大的木箱。
除了琳琅的贺礼,另备有一瓶药丸和两封信。
一封来自裴翊,他许是习惯了这混账弟弟的行事作风,所书只是道贺,并未有异。
另一封则来自董大夫。
他在信中言辞恳切,裴修身子尚未养好,不宜服用药性峻烈的绝嗣之药,这一瓶药丸乃是他潜心研制的缓剂,每月只消服食一粒即可。
思及此处,裴修对阿椿正色道:“爹爹服过药的,你只会是爹娘的独女,往后不许再捣乱了。”
阿椿仰头看着他,没有任何预兆的,口中含混不清地唤了一声“爹爹”。
裴修瞳仁一震。
好半晌,都没能从那令人猝不及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缨进屋时,便瞧见裴修眼底泛红地盯着阿椿,迟疑道:
“阿椿又拿你手磨牙了?”
裴修眼底清光晃动,讷讷道:“她叫我了……阿椿说的第一句话,是爹爹……”
“……”
苏缨默然。
早在半月前,阿椿便在铺子里叫过“娘”了。
那时裴修回来做饭,恰好错过,苏缨也忘了提及这事。
眼下……
怕是再不能提了。
“阿椿本来就最喜欢爹爹。”苏缨随口搪塞。
裴修怔了怔,似是忽然想通了什么,深以为然:“是了……她咬我也是因为喜欢我,就像我总想咬你。”
苏缨:“……”